May 12,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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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專業關係,最近個半月,都是與那些禽流感數據打交道。需要文章就不是我發的了(畢竟,數據是人家的,或說是「強國」的)。但是如此緊密地隔著半個地球,去追蹤一次疫情,倒是頭一次。能有這樣的經驗,他日上課,又有更多例子可與學生分享。
由沙士到H7N9,轉眼十年。十年前的我,由劍橋趕回香港去參加祖父的喪禮,正值沙士高峰(我祖父不是沙士患者,他因別的病去世)。喪禮當日,張國榮自殺。我的人生裡,很少有一天,是這麼「黑」的。回首十年,如果不是當日的愁雲慘霧,真不知我後來會不會走去公共衛生專業這條路。我也不只一次的,聽到過與自己年紀相約的同業人士,也是因為沙士而入行的。十年前的一場疫症,原來催生了一代新的公共衛生專業人士。***十年了,世界也變了許多。由面書到Twitter/微博到WhatsApp,這個世界的交流方式, 飛快地改變。連上海市政府也用新浪微博發佈疫情信息了。而我,卻還是停留在「前面書時代」。(每次回港,某著名學者總會問我: 你還是不用Facebook?) 甚至連我父親都用智能手機了,還問我:你為什麼不用WhatsApp?(原因:因為我捨不得每個月向AT&T額外進貢30美元data fee。)世界有時都幾ironic,起碼我覺自己是如此。我不用iphone,卻與人合作去研究發展與公共衛生相關的Apps(當然,我有平板電腦可用Apps。)我不用微博,卻天天看微博去留意疫情信息。***這次中國政府應對H7N9疫情,的確是比十年前有進步。起碼他們知道不公佈比公佈更對自己不利。公佈了,也沒什麼大不了。還可以大事宣傳一番:我們成功控制了疫情云云。畢竟中國的公共衛生系統,的確是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去處理這次疫情。只不過,這個政權的往蹟太差,所以大家都懷疑它。是次疫情,最慘的,除了那百餘名患者外,莫過於從事禽鳥養殖的農民,與市場的鷄販與搬運工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再有工開。目前的科學證據,大體上指向活禽市場為感染H7N9流感病毒的高危地區。疫情受到控制,除了因為滬杭等地關閉了活禽市場,更在於全中國的人一下子不買鷄不吃鷄。接觸少了,傳播的概率就大幅下跌了。不知道幾個月後,重開市場,大家又去買鷄吃鷄時,會不會又有人感染H7N9流感?長遠而言,改吃冰鮮鷄,也許是一個無奈的選擇。當然,肯定有很多中國人反對的了。***過去一星期,有很多與H7N9有關的文章,舉例:半個月前,香港大學諸公在新聞發佈會上,指出很有可能有更多人受感染但因為病徵輕微不會去看病而大家不知道。他們的文章已發表在歐洲疾控中心的期刊上:Cowling BJ, Freeman G, Wong JY, Wu P, Liao Q, Lau EH, Wu JT, Fielding R, Leung GM. Preliminary inferences on the age-specific seriousness of human disease caused by avian influenza A(H7N9) infections in China, March to April 2013. Euro Surveill. 2013;18(19):pii=20475. (Open Access)